“啊，对哦，说好一人一个的。”雪嘟了嘟嘴，但很快又开心起来，“那算啦，等你问完再问。该你啦，小玩具，快问快问！”

许言定了定神，心中快速梳理。

银眸的第一个问题，首接指向他与林雪的感情核心，看似天真，实则暗藏机锋。

她的兴趣点明显在于“林雪为何选择自己”，以及“自己如何看待林雪”。

回答“喜欢”是必然，关键在于如何让她觉得“有趣”或“满意”。

那么，自己的问题，也必须围绕这个核心，但同时，要引导她的思考，为自己后续的回答创造有利条件。

“我的第一个问题是，”许言看着雪，缓缓开口，“银眸大人，你认为你的姐姐——林雪，是一个怎样的人？”

雪眨了眨银色的眼眸，似乎没想到许言会问这个。她歪着头，赤足在空中轻轻摆动，思考了几秒钟，然后笑了：

“姐姐呀……姐姐是最美的！比小雪见过的所有星星、所有宝石、所有世界加起来都要美！”

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向往，但随即，银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。

“但是，姐姐也好冷，好孤单。”

雪的声音低了一些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委屈和不解。

“她总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，好像什么都进不了她的眼睛。

小雪想找她玩，她总是说‘没空’，或者说‘雪，别闹’。

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，又好像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。

那些讨厌的坏蛋，肮脏的怪物，丑陋的战争……她总是挡在最前面。

小雪有时候觉得，姐姐好像不是活着的，她更像……更像一座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，或者一把永远不会回鞘的剑。”

雪的描述很感性，甚至有些幼稚，但许言却从中听出了一些关键信息。

在林雪面前，银眸更像一个渴望关注却又得不到回应的“妹妹”；她对林雪的强大和美丽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，但同时，也对林雪的“冷漠”和“孤独”感到困惑和不满。

而这，或许就是突破口。

“很精彩的描述。”许言点了点头，表示自己在认真听，“那么，银眸大人觉得，你的姐姐，会‘喜欢’上什么样的人呢？”

这是许言的第二个问题，依旧围绕林雪，但更深入一步。

雪愣了一下，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，随即变成了不服气。

“姐姐才不会喜欢任何人！她是高高在上的主宰，是守护万界的红衣！

那些蝼蚁，那些所谓的天骄，连站在姐姐面前的资格都没有！姐姐只会觉得他们吵闹，一巴掌就拍死了！”

她的语气斩钉截铁，带着一种“我的姐姐天下第一谁都不配”的护短意味。

但紧接着，她看向许言，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，嘟囔道：

“可是……可是她却选了你。

小雪想不明白，你明明那么弱，还总是受伤，麻烦死了。

姐姐为什么要和你结契？

难道是因为你长得比较好看？

可是好看的家伙多了去了，姐姐以前看都不看一眼的。”

果然，她最大的困惑和“兴趣”点就在这里——林雪为何选择了“弱小”的他。

“该我问第二个问题啦！”雪甩甩头，似乎想把想不通的烦恼甩掉，重新露出那种天真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，竖起一根手指。

“第二个问题哦，要认真回答！”
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啦！”雪凑近许言，银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。

“如果有一天，姐姐不要你了，或者……你发现姐姐和你在一起，只是因为某个不得不遵守的契约，或者别的什么原因，根本不是因为‘喜欢’你。你会怎么办呀？”

这个问题，比第一个更加尖锐，首指许言内心最深处的不安。

他与林雪的婚姻，始于一场意外的系统绑定。

林雪对他，究竟是怎样的感情？

是契约约束下的责任？

是漫长生命中一时兴起的“玩具”？还是真的有哪怕一丝丝的“喜欢”？

许言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，但他选择了不去深究，只是努力变强，希望有朝一日能真正站在她身边，让她眼中能有自己的倒影。

现在，银眸把这个问题血淋淋地撕开，摆在了他面前。

许言沉默了。

传送间里一片寂静，只有银翼沉重的呼吸声，她依旧被禁锢在墙边，动弹不得，但意识清醒，听着这场诡异的问答。

雪也不催促，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许言，等着他的回答。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窥探他人内心、制造矛盾和不安的感觉。

几秒钟后，许言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，反而异常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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