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会课。李素问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拿着一沓纸，没说话。教室里安静得不正常——每次她这个表情，都没好事。

“今天开这个班会，说几件事。”她把纸放在桌上，“第一件事，过几天就出成绩了。”

教室里一阵骚动。有人吸气，有人攥紧了拳头，有人开始掐同桌的大腿。

“别紧张。考都考完了，紧张也没用。”李素问扫了一眼教室，“出成绩之前，该干嘛干嘛。上课、做题、吃饭、睡觉。别天天抱着手机刷查分网站。刷了也不会提前出。”

有人笑了。裴知乐没笑。他确实天天刷，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查，虽然知道1月31号才出，但手就是忍不住。

“第二件事，”李素问顿了顿，“最近我发现，班上有不少同学，有谈恋爱的想法。”

教室里更安静了。裴知乐感觉到林昭的椅子响了一声。

“或者有暗恋的对象。”李素问补充了一句。

林昭的椅子又响了一声。

“你们这个年纪，有喜欢的人，很正常。”李素问靠在讲台上，“我也年轻过，我也喜欢过人。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
没人笑。林昭的椅子终于不响了。

“但是，”李素问的语气沉下来，“喜欢归喜欢，别耽误正事。你们现在最大的正事是什么？高考。考不上大学，你拿什么喜欢人家？拿什么跟人家表白？拿什么给人家未来？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
“我给你们讲个故事。”李素问坐下来，“以前我有个学生，男生，唱歌特别好。高二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女生，天天给人家写歌、弹吉他、送早餐。女生也挺喜欢他的，两个人就在一起了。天天黏在一起，上课传纸条，下课逛操场，晚自习手牵手。成绩掉得一塌糊涂。男生从年级前五十掉到两百名开外，女生从能上一本掉到本科线都悬。班主任找他们谈了很多次，没用。两个人觉得真爱无敌，全世界都在阻止他们在一起。后来呢？后来高考，两个人都没考好。男生去了一个专科学校，女生复读了一年。复读的时候，女生跟他说了分手。她说，‘我不怪你，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。因为看见你，我就想起我浪费的那一年。’”

李素问停了一下。“你们猜那个男生现在在干嘛？”

没人说话。

“在送外卖。不是瞧不起送外卖，是觉得可惜。他唱歌那么好，本来可以去音乐学院，本来可以站在台上，本来可以有更好的未来。但他选了另外一条路。”

她站起来。

“我不是说你们不能谈恋爱。我是说，你们要学会理性地对待感情。喜欢一个人，不是天天黏在一起，不是上课传纸条，不是晚自习手牵手。是两个人一起努力，一起考上好大学，一起变成更好的人。这才是真正的喜欢。那些只图一时开心的，那不叫喜欢，那叫耽误。”

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：《与妻书》、《孔雀东南飞》。

“这两篇，你们都学过。《与妻书》里，林觉民爱他的妻子，但他没有天天陪在她身边。他去革命，去牺牲，去做他认为对的事。他说，‘吾充吾爱汝之心，助天下人爱其所爱’。他把对一个人的爱，变成了对天下人的大爱。《孔雀东南飞》里，焦仲卿和刘兰芝也相爱，但他们没有私奔，没有胡来。他们用最体面的方式，守护了彼此的感情。虽然结局是悲剧，但他们的爱，是理性的、克制的、有尊严的。”

李素问转过身。

“你们现在这个年纪，感情最热烈，也最冲动。喜欢一个人，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。这没什么不好。但你们要学会控制自己。喜欢一个人，不是占有，是成全。成全对方，也成全自己。等你们考上大学，有了更好的平台，更好的未来，再去好好谈一场恋爱。到那时候，没人拦你们。你们的父母不会拦，老师不会拦，高考也不会拦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但现在，你们要做的是——收心。”

教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有人小声问：“怎么收？”

“先把手机收了。”

教室里一片哀嚎。

“别叫。”李素问拍了拍桌子，“从这周开始，每天早上到教室，先把手机交到讲台上的箱子里。晚上放学再来拿。过完春节返校，也是这样。一首持续到高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有人问。

“因为你们上课玩手机。”李素问看着那个同学，“数学老师跟我说，你们上课的时候，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刷手机，三分之一的人在发呆，剩下三分之一在睡觉。真正听课的，没几个。”

— 读完《琴师的艺考之路》第 33 章了吗？星际150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