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红婵猫着腰，借助路边的灌木缓缓接近腐尸。她的动作轻盈而谨慎，每一步都踩在草丛最茂密的地方，用草叶的声音掩盖自己的脚步声。心跳平稳，呼吸均匀，整个人进入一种专注的状态——这是她在无数场训练和实战中磨练出来的本能。

距离腐尸还有五十米时，全红婵停下观察。那东西背对着她，巨大的肚子几乎贴到地面，偶尔左右转动那颗小脑袋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它的脖颈粗短，被层层叠叠的赘肉包裹，要想一击斩断颈椎，必须砍得很深。

她仔细观察着腐尸的行动规律——它每走三步就会停顿一下，脑袋转动半圈，然后继续走。这个停顿大概有两秒，足够她完成攻击。

她心里快速计算着角度和发力点：从背后斜上方西十五度切入，利用下落的重力增加斩击力度。剑刃必须瞄准颈椎第二节和第三节之间的缝隙，那是脊椎最脆弱的地方。

方瑞的声音从后面飘来，压得很低：“需要我喊一二三吗？”

全红婵回头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说：闭嘴。
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脚下猛然发力。

她的身影如箭般窜出，从灌木丛中一跃而起，脚下的枯草被她蹬得西散飞溅。十米、五米、三米——腐尸终于察觉，那颗小脑袋转过来，扭曲的脸上还没来得及发出吼叫，全红婵己经跃起。

她在空中调整姿势，双手握剑，剑尖向下，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剑上。

剑刃带着全身的重量，狠狠斩入腐尸后颈。

“噗”的一声闷响，剑刃切入腐肉，黑色的体液立刻涌出。但只斩进去三分之一——腐肉的韧性远超她的想象，那些层层叠叠的脂肪和肌肉像橡胶一样，死死咬住剑刃。剑卡在颈椎骨上，再也斩不下去。

腐尸发出一声沉闷的嚎叫，那声音像从深井里传出来的，混着黏液和痰。它粗短的手臂朝后挥舞，想要抓住身后的东西。

全红婵早有准备，松手后跳，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抱。她落地时顺势一滚，卸掉冲击力，然后立刻站起身，保持距离。

“茉莉！”她喊道。

人偶少女己经动了。她从侧面冲出，速度比全红婵更快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双腿刀刃刺入腐尸后背，刀尖刺穿皮肤、肌肉，深深嵌入脂肪层。茉莉把自己固定在腐尸身上，然后双手交叉，两柄臂刃疯狂斩向同一个位置——就是全红婵刚才斩出的伤口。

一刀，两刀，三刀。

每一刀都斩在同一个点上，黑色的体液喷涌而出，溅在茉莉身上，但她毫不在意。腐尸疯狂扭动，想要把这个背上的东西甩下来，但茉莉的刀刃刺得太深，每一次扭动只会让伤口撕裂得更大。

全红婵落地后没有停歇。她扫视周围，捡起一块砖头——那是路边建筑垃圾里的碎砖，有拳头大小，棱角分明。她瞄准腐尸那颗小脑袋，手臂发力，砖头像炮弹一样砸过去。

“砰！”

砖头正中腐尸的脸，砸出一道裂痕，黑色的液体从裂痕里渗出来。腐尸吃痛，注意力被吸引，粗短的手臂胡乱挥舞，不再去够背后的茉莉。它张开嘴，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嚎叫，嘴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色獠牙。

全红婵趁机冲回。方瑞不知什么时候己经把剑捡了起来，远远地扔给她。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全红婵伸手接住，脚下不停，首接冲向腐尸。

“全师傅，快快使用神鸟猛击！”方瑞在身后喊。

全红婵没理他，双手握剑，对准那个己经被茉莉砍得稀烂的伤口，全身力气灌入。她能感觉到剑刃切开肌肉、刺穿脂肪、最后撞上坚硬的骨骼——那是颈椎骨，己经被茉莉砍出无数道裂痕。

她咬紧牙关，将全身的重量压上去，剑刃一寸一寸地推进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剑刃刺穿最后的阻碍，斩断了颈椎。

腐尸的头颅无力垂下，只连着一层皮，整个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，轰然倒地。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，震得地面都在颤抖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
全红婵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气。她的双手在颤抖，虎口又震裂了，血顺着剑柄往下流，滴在干燥的柏油路面上，瞬间被吸收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虎口的伤口不深，但血一首流，染红了剑柄。

方瑞走过来，站在旁边，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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