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渊方舟内部,核心疗养舱。
舱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混沌雾气与月华清辉,交织成一片静谧的疗愈空间。
许言盘膝坐在中央的温玉阵眼上,面色苍白如纸,眉心那道代表“多元统御”本相的混沌星云印记,此刻黯淡得近乎熄灭,只余微不可察的旋转。
他身前,林雪、白衣雪、小丫头雪三女呈三角方位静坐,气息微弱。
“咳…”
许言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暗金色的血沫咳出,血珠落在温玉地面,并未渗开。
反而像有生命般蠕动、腐蚀,将坚硬堪比神金的玉面蚀出针尖大小的空间孔洞——
那是他本源受损后,无法完美掌控的混沌之力在逸散。
“夫君!”
离他最近的林雪最先惊醒,血瞳中疲惫与痛楚交织。
她想上前,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险些耗尽,身形晃了晃。
这具分身体内的血煞冰寂本源,在之前融合对抗“原初者”时燃烧了超过七成,此刻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“别动。”
许言的声音低沉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。
他勉强抬起右手,指尖一缕稀薄但精纯的混沌之气渗出,如丝如缕,轻柔地渡入林雪眉心。
“唔…”
林雪闷哼一声,苍白的脸颊浮起一丝病态的嫣红。
那混沌之气入体,并未粗暴修复,而是化作万千暖流,温顺地游走于她干涸龟裂的经脉与神魂深处,带来阵阵麻痒与舒泰。
更微妙的是,通过“契约”链接,她能清晰感受到许言传递过来的,不仅是能量,还有那份强压着自身痛楚、专注于安抚她们的温柔意志。
与此同时,另一缕混沌之气也渡入了白衣雪体内。
她的状况稍好,月神之力擅长调和与净化,她的本源损伤虽重,但结构相对稳定。
混沌之气进入后,与她残存的月华交融,如同清泉注入即将干涸的月池,缓缓滋养着那些布满裂痕的“池壁”——神格根基。
小丫头雪的情况最为特殊。
她蜷缩在离许言稍远些的位置,小小的身体近乎透明,背后那对圣翼虚影淡得几乎融入空气。
许言分出的第三缕混沌之气最为小心,也最为柔和,像最轻的纱幔将她包裹。
她的圣洁本源与混沌之气属性并非同源,但奇妙地并不排斥,反而在缓慢地吸收、转化,修复着那因献祭而几乎崩溃的核心。
疗养舱内一时寂静,只有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,以及西人通过“契约”隐约共鸣的、舒缓的呼吸与心跳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雪率先缓过一口气,她看着许言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,以及那强撑的平静面容,心中一酸,又涌起无边的心疼与…一丝隐秘的满足。
她喜欢看他这样为自己费心,哪怕代价是他的痛苦。
“夫君…”
声音微哑,带着罕见的柔软。
“下次…别那么拼。我们…可以慢慢来。”
许言闭着眼,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慢?等那些‘观测者协会’背后的主子找上门,还是等主宇宙随便哪个路过的‘不朽级’把我们当虫子随手捏死?”
他停顿一下,感受着体内空乏欲裂的痛楚,以及三女渐渐平稳下来的气息。
“那一战,虽然凶险,但值得。原初者的‘降维打击’,本质是对‘信息存在性’的抹除,是主宇宙‘法则权限’的一种运用。
我强行以‘多元统御’的本相定义现实,对抗并反向封印他,虽然损耗巨大,但也让我…触碰到了主宇宙力量体系的一点门径。”
“主宇宙…非去不可吗?”
白衣雪轻声开口,月眸中带着思索。
“那里的‘灵气’,或者说基础能量,与你的认知…完全不同。它存在浩瀚、古老、且…极度排外的意志。”
“那又如何!”
许言回忆着撕裂维度薄膜、窥见主宇宙一角的刹那感知。
“那里的时空结构、能量层级、因果链条,都比我所在的神界要‘坚固’和‘复杂’无数倍。”
他心中隐有明悟。
自己全盛时期的“多元统御”境,或许在主宇宙,仅仅是个底层打工仔,距离中产阶层还差得远。
而“原初者”那种“降维打击”,可能就仅是主宇宙某种成熟的、对“低维世界”进行加工的技术。
“所以,我需要适应,更需要…快速恢复和变强。”
许言总结道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而且,我可以肯定,你的本体…或者分身肯定在主宇宙,我可以去找她…她或许会帮助我们!”
就在这时,一首安静蜷缩的小丫头雪,身体忽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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