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把摊布铺开，动作很快。

精盐、白糖、折叠军刀、打火石、玻璃瓶、强光手电的低配版，一排摆开。

这次她没拿阿莫西林出来。

那东西现在名声太大，容易招大鱼。

小鱼小虾的钱也香。

秦烈站在摊后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各位道友看一看——”

声音太正经，像在训练场报数。

顾念扶额。

“不是这么喊。”

她抓起一小包白糖，往旁边卖果子的摊主面前一递。

“大哥，尝尝？不甜不要灵石。”

那摊主本来想拒绝，顾念首接倒了几粒在他手心。

摊主舔了一下。

下一秒，他低头看手心。

“这什么糖？”

“雪砂糖。比你们蜂糖干净，比灵蜜便宜。煮汤、做点心、哄道侣都能用。”

旁边一个散修立刻凑过来。

“多少灵石？”

顾念笑眯眯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两块下品一小包，超过十包送打火石体验一次。”

散修皱眉。

“贵了吧？”

顾念把打火石递给秦烈。

秦烈看了她一眼，认命地开始演示。

“啪。”

打火石擦出火星。

秦烈把旁边准备好的干草点燃。

围观的人一下围了上来。

“这小玩意儿能生火？”

“无灵气波动！”

“凡物？凡物怎么能点火？”

顾念立刻接上。

“野外赶路必备。雨天不好使，晴天随便用。不会法术的练气一层也能点。”

一个炼气二层的瘦高散修当场掏灵石。

“给我来两个！”

“我要糖，那个糖给我五包！”

“刀怎么卖？能不能砍妖兽骨？”

秦烈刚开始还有点僵，十几笔交易之后彻底进入状态。

“道友，这刀不包砍妖兽。砍坏了不退。”

“打火石一块中品灵石一个，买糖满十包送一次试用。”

“别挤别挤，排队，不排队不卖。”

顾念一边收灵石，一边偷偷给秦烈竖了个大拇指。

“小秦，有前途。回去让赵参谋给你申请销售补贴。”

秦烈一脸认真。

“有这个补贴吗？”

“没有，我替你精神上申请。”

“……”

摊位火起来后，麻烦也跟着来了。

两个穿青灰短袍的年轻修士挤到最前面，身上挂着万宝斋的腰牌。

其中一个拿起折叠军刀，打开又合上。

“这批货，我们万宝斋全要了。”

顾念没抬头。

“排队。”

那人手上的动作停住。

“你没听清？万宝斋全要。”

顾念把刚收的一把下品灵石倒进小布袋。

“听清了。但我这儿小本生意，先来先得。你们要买，可以排队。”

旁边散修看热闹的劲头马上上来了。

万宝斋最近在桐川镇风头正盛，雇散修探暗道的事己经传开。

平时大家不敢惹，现在有人顶在前面，围观群众最爱这种场面。

万宝斋修士脸沉下来。

“你一个散修，敢不给万宝斋面子？”

秦烈往前站了半步。

练气六层的火灵力压出去，摊位前的温度一下升高。

他记着贺兰舟的交代，没主动动手，只把掌心火焰压成拳头大小。

“买东西，排队。”

那两个万宝斋修士修为都不高，一个练气西层，一个练气五层。

真打起来，秦烈不怵。

顾念道：“二位真想全包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
万宝斋修士冷哼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

顾念伸出一根手指。

“市场价十倍。”

“你抢钱？”

“对啊。”顾念答得很自然，“你们万宝斋不是最懂这个吗？”

周围有人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
那修士脸上挂不住，抬手就要抓摊布。

顾念没动。

秦烈一掌按住他的手腕。

火灵力贴着皮肤一烫，那人惨叫一声，猛地缩手。

“你敢伤万宝斋的人！”

秦烈愣了下，低头看看自己掌心。

“我没用力。”

顾念很淡定。

“大家都看见了，是他先伸手抢货。我们只是合理防卫。”

旁边卖符箓的大叔立刻帮腔。

“对，我看见了，万宝斋先动的手！”
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
“就是，买不起就别装大爷。”

人一多，万宝斋两人反倒不敢继续闹。

他们把话撂得很硬。

“你们等着。”

顾念挥挥手。

“慢走，不送。下次记得排队。”

人一走，摊位前的散修更兴奋了。

敢怼万宝斋的小摊，东西肯定不一般。

半个时辰不到，顾念面前的货少了一大半。

秦烈的嗓子都快喊哑了。

“顾同志，这比跑十公里累。”

顾念把一瓶水塞给他。

“销售岗是体力活，知道基层不容易了吧？”

秦烈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刚喝完就发现周围几个人盯着他手里的塑料瓶。

顾念马上伸手把瓶子拿回来。

“非卖品。祖传水壶。”

秦烈：“……”

差点又暴露一个商品。

另一边，贺兰舟回来得比预计更快。

他从人群外绕进来，手里多了一个灰色小袋。

顾念压低声音。

“卖掉了？”

贺兰舟点头。

“丹霞宫驻点的人认识药盒。三套急救包全收，另订十套。给了六百中品灵石和两枚传讯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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