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二十五分。
顾念被一阵精准的敲门声砸醒。
她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,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。
距离她被没收手机强行入睡,仅仅过去了八个多小时。
“顾念,五分钟后楼下集合。”门外传来贺兰舟冷硬的声音。
没有起伏,没有感情,像个莫得感情的人形闹钟。
顾念长叹一口气,顶着一头鸡窝爬起来,套上作训服。
洗漱完毕推开门,贺兰舟正站在走廊尽头。
视线扫过来,像是在评估一棵白菜还能不能扛住今天的霜冻。
“今天跑五圈。”他说。
顾念生无可恋地往楼下走,“贺队长,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种家禽?”
“什么?”
“周扒皮家的鸡。”
贺兰舟没接话,只是顺手递给她一根发圈:“头发扎紧。下楼。”
刚走到一楼客厅,院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汽车引擎声。
两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急刹在门口。
车门弹开。
西个身影大步流星地朝台阶上走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,肩膀上扛着少将的将星,面容和陈守正有七分相似,但更儒雅些。
紧跟在他身侧的是个气质出众的中年女人,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男人,一个穿军装,身形高大;另一个穿休闲衬衫,戴着无框眼镜。
顾念停在楼梯最后两级台阶上。
她脑子里飞快闪过昨天赵参谋递给她的家庭资料。
父亲陈建华,某军区少将。
母亲林秋婉,某知名大学物理系教授。
大哥陈屹,某集团军特战营营长。
二哥陈屿,中科院材料学在读博士。
全员大佬。
“念……念念?”林秋婉的声音在抖。
她几乎是扑过来的。
顾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紧紧抱进了一个带着淡淡书卷气和洗衣液香味的怀抱里。
女人哭出声,手指紧紧攥着顾念作训服的后背,力道大得勒人。
陈建华站在半步外,眼底通红,嘴唇抖了抖,最后只说出一句:“回来就好。回来就好。”
顾念僵在原地。
她两辈子加起来,第一次被人这么用力地抱住。
没有防备,没有算计,只有纯粹得让人眼眶发酸的血缘羁绊。
她垂下眼,僵硬的手臂慢慢抬起来,在林秋婉的背上拍了两下。
“别哭了。”顾念干巴巴地安慰,“我这不挺好的吗,还分到了编制。”
林秋婉愣了一下,破涕为笑,又心疼地摸她的脸:“对,我们有编制了。以后妈妈养你。”
顾念转头看了一眼门外。
贺兰舟还站在院子里,背脊笔首,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。
“报告首长。”赵参谋从门外走进来,递上一份文件给陈守正,“上级批示,顾念同志刚回归家庭,特批三天休假。训练计划顺延。”
顾念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三天!七十二小时!
不用跑步,不用挨摔,带薪躺平!
她看向门外的贺兰舟,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贺兰舟迎上她的视线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这女人一听到不用训练,眼睛亮得像饿狼看见了肉。
“既然放假了,今天就不跑了?”顾念冲他扬了扬下巴。
贺兰舟走上台阶,语气平淡:“休假期间,我依然负责你的安全。活动范围仅限大院及周边两公里。外出需提前报备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顾念答应得极其爽快,“只要不让我做引体向上,你让我待在浴缸里都行。”
客厅沙发上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。
这是顾念两辈子以来,最魔幻的一个早晨。
左边是少将亲爹给她削苹果,右边是教授亲妈给她剥核桃。
对面的二哥陈屿推了推眼镜,目光像看精密仪器一样看着她:“小妹,我看了那株植物的检测报告摘要。非常不可思议的分子结构。如果条件允许,我希望能参与后续研究。”
“闭嘴吧你。”大哥陈屹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脑勺上,转头看向顾念时,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,“念念,哥平时在部队回不来。以后谁欺负你,跟哥说。我削他。”
陈屹是特战营长,从他进门开始,身上的杀伐气就藏不住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,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贺兰舟。
同为特种兵,同类之间的雷达是互通的。
陈屹站起身,走到贺兰舟面前。
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男人面对面站着,空气里的压迫感瞬间拉满。
“贺队长。”陈屹伸出手。
“陈营长。”贺兰舟握住。
骨节发白,青筋凸起。
顾念咬着苹果,“咔嚓”一声,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。
— 读完《重生后,我反手把外挂上交了》第 5 章了吗?星际150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,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