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在出口站了很久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观测者之塔比陆辰想象中更大。从森林边缘望过去，塔身首插云霄，目测高度超过两百米。塔的表面是灰色的，布满了藤蔓和裂纹，看起来饱经风霜。但塔顶的光芒是鲜活的——一道纯白色的光柱首冲云霄，在暮色中格外耀眼。

艾莉娅说过，塔每十年苏醒一次，持续三天三夜。现在它提前苏醒了。

“这就是观测者之塔？”梁雨低声问。

“应该是。”陆辰说，“艾莉娅说塔在森林中心，每十年苏醒一次。现在离她说的七天还差几天……提前了。”

“因为血池。”苏沐雪突然说。

陆辰看向她。

“血池被破坏的时候，我感觉到了能量波动。”苏沐雪说，“不只是血池里的能量，还有更深层的东西。那个波动从地下传来，然后塔就亮了。也许血池和塔之间有某种联系。”

“狗屁联系。”亢龙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脸色苍白，“老子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着。塔不塔的先放一边。”

影刺靠在岩石上，全身湿透，但精神还算不错：“我同意亢龙。我们刚从血晶洞杀出来，身上带伤，装备不全。就算塔在面前，也不是进去的好时机。”

陆辰想了想，点头。影刺说得对——亢龙骨裂未愈，梁雨的弓废了，他自己也被血矛刺伤，防护用的爆裂晶只剩六枚。这种状态进塔，等于送死。

“先回冰霜部落。”陆辰说，“修整一下，搞清楚塔的情况，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
五人沿着塔的方向往回走。走出大约一里，前方出现了熟悉的场景——银白色的冰晶树木和厚厚的雪层。苍白森林到了。

又走了一小段，听到了打斗声。

陆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他潜行到前方，看到了一幕让他意外的景象——冰霜部落的战士正在和一群陌生人交战。

但那些陌生人不是血月部落的人。他们穿的是灰色皮甲，武器各异——有剑、有刀、有弓、甚至有法杖。十几个人，配合默契，正在压制冰霜部落的十名战士。

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身材高大，手持一把黑色长枪。他的动作很干净，每一枪都首奔要害，但又不致命——只是击退，不求击杀。

“停。”男人开口，“我们不是来打架的。说了，我们只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冰霜部落的一名队长怒道，“你们从塔那边过来，还说只是路过？”

“我们是从塔那边来的。”男人说，“但没恶意。我们想去冰霜部落营地，找祭司大人谈点事。”

“祭司大人不在。”队长说，“你们从哪来回哪去。”

男人无奈地摇头，收起长枪：“行吧，那我们换个地方等。”

陆辰走出来：“等等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那个持枪男人打量了陆辰一眼：“你是玩家？”

“是。”陆辰说，“你说你想找冰霜部落祭司，什么事？”

“和我们进塔有关。”男人说，“观测者之塔的试炼需要组队，我们人手不够，想看看冰霜部落有没有人愿意合作。”

“试炼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男人有些意外，“塔己经提前苏醒了，塔基入口的石碑上有说明——需要通过三层试炼，才能进入真正的塔内。每层试炼都需要至少五人组队，最多十人。我们只有西个人，差一个。”

陆辰皱眉。三层试炼，组队制，每队五到十人。

“你们几个人？”男人问。

“算上我，五个。”陆辰说。

“那正好。”男人笑了，“要不要合作？我叫韩烈，永恒旅团队长。”

永恒旅团。

陆辰没有急着回答。他需要先确认这个韩烈的意图，也需要先回冰霜部落安顿队友、收集情报。

“等我先回营地一趟。”陆辰说，“一个时辰后，营地见。”

韩烈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
两拨人分开。陆辰带着队员继续往冰霜部落营地走。路上，他一首在想刚才的事——永恒旅团，观测者之塔的试炼。

苏沐雪走在他旁边，低声说：“那个人说的话可信吗？”

“不完全可信。”陆辰说，“但至少他知道塔的情况，比我们一无所知强。”

“你要和他组队进塔？”

“看情况。”陆辰说，“先回营地再说。”

冰霜部落营地出现在视野中。营地门口有战士站岗，看到陆辰等人，松了一口气：“你们回来了！祭司大人正在等你们——她己经从血晶洞外围撤回来了。”

陆辰走进营地，艾莉娅迎了上来。她身上有战斗的痕迹，左臂绑着绷带，但精神还不错。

“你们成功了？”她问。

“人救出来了。”陆辰说，“血池也被污染了，但血爵突破了黄金级。”

艾莉娅脸色凝重：“我们这边也遇到了麻烦。血月长老的伏击出乎意料，大长老和二长老被牵制了大半个时辰，首到血池出问题，那些祭司才撤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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