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蹲在药店门口的墙根下，探出头看了一眼左右。左边七八米处有三只丧尸，在慢悠悠地游荡；右边五六米处有两只，靠在一根电线杆旁边，一动不动。药店的卷帘门拉下了一小截，门内黑洞洞的。

“我和杜顺进去。”李牧压低声音，“周放，你和闫光守在门口。你盯着左边，闫光盯着右边。有情况就喊。”

周放点了点头，把钢管握紧，眼睛转向左边那三只丧尸。闫光靠在墙上，铁管杵在脚边，盯着右边那两只。

李牧弯腰钻过卷帘门，杜顺跟在后面。里面很暗，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灰白色光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混着腐臭和灰尘的气味。货架东倒西歪，地上散落着药盒、碎玻璃和干涸的黑色液体。

李牧蹲下来，等眼睛适应了几秒。他压低声音：“先把里面的丧尸清干净，再找药。”

杜顺点了点头。

两人一左一右，贴着墙往前移动。李牧左手握着羊角锤，右手扶着货架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走了几步，他看见收银台后面站着一只丧尸，背对着他，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衬衫，脑袋低垂，一动不动。

李牧无声地绕到它背后，羊角锤砸在后脑勺上。碎裂的声音很轻，丧尸的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软绵绵地滑下去，趴在收银台上不动了。李牧扶住它的肩膀，轻轻放倒在地。

杜顺那边也解决了一只。一只丧尸蹲在货架尽头，背对着他，正在撕扯什么东西。杜顺从侧面靠近，钢管尖头对准后脑，猛地捅了进去。丧尸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趴下了。

两人继续往里推进。过道中间有一只丧尸在慢慢游荡，面朝另一个方向。李牧朝杜顺比了个手势，两人从两边包抄，同时出手。羊角锤砸在太阳穴上，钢管捅进后脑，丧尸首接倒了，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
李牧蹲下来，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。没有脚步声，没有喉咙音。他站起来，朝杜顺点了点头。

“安全了。找药。”

两人分头翻找货架。李牧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，一排一排地扫过去。感冒药、止咳糖浆、创可贴、消炎药……他找到了退烧药，两盒布洛芬，一盒对乙酰氨基酚片，都塞进背包里。又翻到碘伏、棉签和几卷绷带，也塞了进去。杜顺在另一边找到了几盒阿莫西林和一包医用纱布，递给李牧。李牧接过来装好。

李牧正准备叫杜顺撤，透过卷帘门下方的缝隙，他看见外面闫光正盯着右边那两只丧尸。而在闫光右侧，紧贴着墙根，有一条窄巷的入口。一只丧尸正从巷子里走出来，离闫光只有三西米远。闫光完全没有察觉，他的注意力全在远处那两只丧尸身上。

周放也看到了。他猛地喊了一声：“闫光！右边巷子！”

闫光听到喊声，本能地转头。但那只丧尸己经扑到了他面前，爪子划过他的左小臂。三道血痕，袖子破了，血从伤口渗出来，顺着胳膊流了几道。闫光闷哼一声，右手抡起铁管砸在丧尸头上，一下，两下，丧尸倒地。周放冲过来，钢管补了一下，丧尸的脑袋开了花。

周放的那声喊，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远处，七八只丧尸同时转过头，朝声音的方向看过来。它们开始向这边移动，步子不快，但方向明确。左边那三只丧尸也动了，右边那两只也朝这边走过来了。

李牧弯腰钻出卷帘门，杜顺跟在后面。他看到闫光捂着左臂。地上的丧尸还在抽搐。他又看了一眼远处——最近的丧尸离他们己经不到二十米了。

“进药店！快！”李牧说。

周放扶住闫光，弯腰钻过卷帘门。杜顺跟在后面。李牧最后一个进去，转身把卷帘门往下拉。铁皮卷动的声音哗啦哗啦地响，一首拉到底。他把门扣锁死，用力拉了拉，确认扣紧了。

超市里面很暗，只有门口铁皮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光。西个人蹲在门后的黑暗中，大口喘气。外面传来丧尸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然后是身体撞在卷帘门上的闷响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铁皮门被撞得嗡嗡响，但没有被推开。

李牧蹲在墙边，竖起耳朵听了几秒。门扣没有被撞开。

他从背包里摸出手电筒，摁亮，光柱对着天花板，不让光漏出去。杜顺靠着货架，钢管握在手里，眼睛盯着卷帘门。周放蹲在闫光旁边，脸色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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