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室里少了李哲和陈默等三人，瞬间空荡了许多。

木板封死的窗外，灰雾沉沉压着整座校园，偶尔有行尸撞在墙壁上的闷响，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林一把刚搬回来的大米、面粉和几袋挂面堆在墙角，又用书桌死死顶住寝室门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与室友决裂的涩意。

阿晚就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见他额角渗出汗珠，她慢慢伸出冰凉的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，动作笨拙却认真。

“我没事。” 林一勉强笑了笑，按住她的手，“就是有点…… 没想到他们会走得这么干脆。”

阿晚不懂什么决裂与不舍，只知道林一情绪低落。她往他身边凑了凑，僵硬的身体轻轻贴着他胳膊，用自己最首白的方式陪着他。

寝室里的饮用水己经见底，光靠干粮撑不了多久。林一心里清楚，必须再出去一趟，去楼层尽头的开水间接点水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捡到几个没被砸烂的塑料瓶。

“阿晚，我去楼道那头接点水，你在屋里等着，别乱跑，好不好？” 林一蹲下身，看着她的眼睛叮嘱。

阿晚立刻摇头，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袖口，眼神固执：“一起。”

她不会说复杂的话，可态度异常坚决 —— 林一去哪里，她就要跟到哪里。

林一心里一软，终究没拒绝：“好，一起去。但你答应我，没有我的话，不许随便动手，也不许离开我身边。”

阿晚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
林一轻轻挪开顶门的书桌，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门缝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臭，灰雾从楼梯口漫上来，能见度不足两米。声控灯早就坏了，一片昏暗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行尸低沉的嘶吼。

两人贴着墙根慢慢往前走，脚步声放得极轻。就在快要走到开水间时，拐角处突然晃过来一道蹒跚的身影 —— 是一只速度型尸骸，比普通行尸更快、更敏捷，鼻子不停抽动，似乎在嗅活人的气息。

林一心脏猛地一缩，下意识把阿晚往身后一拉，握紧了手里的钢管。

尸骸猛地转头，空洞的眼窝对准他们，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嘶吼，猛地扑了过来！

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！

林一甚至来不及躲闪，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—— 完了。

可下一秒，身前忽然掠过一道苍白的身影。

阿晚猛地从他身后冲出，原本僵硬迟缓的动作瞬间变得凌厉迅猛，抬手就抓住尸骸的胳膊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只听 “咔嚓” 一声轻响，那只畸变尸骸的手臂竟被生生拧断！

尸骸发出痛苦的尖叫，还想反扑，阿晚眼神一冷，另一只手首接按在它的头颅上，轻轻一拧。

嘶吼戛然而止。

尸骸软软倒在地上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
整套动作快如闪电，干净利落，与平时那个呆萌迟缓的阿晚判若两人。

林一站在原地，惊得半天没说出话。

阿晚解决完尸骸，立刻转身跑回林一身边，刚才冷冽的眼神瞬间褪去，又变回那副茫然温顺的样子，伸手拉了拉他的手，像是在邀功，又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。

“你……” 林一喉咙发紧，摸了摸她的头，“没事就好，以后别这么冲动。”

阿晚乖乖 “嗯” 了一声，依旧紧紧贴着他。

林一这才明白，阿晚不是没有战力，她所有的锋利与强势，全都只为保护他一个人而存在。

他不敢多停留，快速在开水间接了两瓶水，带着阿晚匆匆返回寝室。重新顶上门的那一刻，林一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
他看着身边安静坐着的阿晚，心里那点因为室友离开而低落的情绪，渐渐被一股强烈的安全感填满。

有她在，好像再可怕的末世，也没那么绝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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